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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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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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的盛夏--《情人》

在人生中五十己經太了。
我是一個教書的,其他什麼都不是。
有一天我老了,不!是真的老了,不是有一天,不是假設語氣未來式。我坐在廰某個角落。有個男人(或許是女人)走過來,他(或者是她)自我介紹。然後說:「老師,我小時上過您的課,生動有趣」
「現在我的孩子還上著您的課,也喜歡您的課。我看著他帶回家的課堂筆記,我覺得您現在的課更完整,更有意思了,很想再回到課堂上聽您上課」

 這件事沒發生過,過去沒有,未來相信也不會有。這只是我仿照莒哈絲的小說《情人》所寫出來的無聊句子。
1984年莒哈絲的自傳小說《情人》出版,那時她70歲。冷靜而感傷的(其實也很溫柔)想起了她15歲時在湄公河渡輪上遇到的情人,一個來自中國的男人,富商之子-------一個近30歲的男人。


莒哈絲的小說很容易讀,自傳式的,主題總是愛情。《情人》當然也是。


雖然也聽過有人覺得她的作品(主要是電影)太過自我且充滿混亂的意識流動而覺得難以接受。但我個人覺得莒哈絲和馬奎斯一樣都是說故事的高手不容懷疑,不過也和馬奎斯一樣不容易分出是幻想的還是真實發生的,是來自傳說還是只是自己的夢。文字迷濛、交錯,似真似假,有時為了欺騙讀者也一併欺騙了自己(就算是自傳中的自述好像也一樣)。有時似乎是騙了自己太久了,也就不知不覺以為故事是真的發生過的(最主要是他們兩個人都活太久了,紛亂是老人的專屬風格,所以聽老人家講話得帶著工藤新一的冷靜頭腦才是)。


不過他們兩人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馬奎斯比較故作姿態侃侃而談,莒哈絲則顯得自溺且帶著感傷。很多時候都是時間軸失序地喃喃自語,甚至於連敘述者的人稱都在第一人稱和第三人稱之間隨意跳動。


我沒有說故事的能力,也似乎無故事可說,但仍然有回憶。沒有失序,沒有美感,一切都很清晰,好像才是昨天一樣。
1992年《情人》拍成電影在台灣上映時我剛退伍。那時梁家輝非常年輕,英俊挺拔,目光炯炯。不是《太極》裡的那個面頰鬆跨的陳家拳掌門陳長興。那時Jane March也青春盪漾,別具風情。(當然,如果世上有那一個才19歲的女孩不是青春洋溢,那一定是上帝沒用心工作,不小心睡著了才造成的失誤)。


電影情慾大膽飽滿,但導演的鏡頭沈靜安穩,所以並没有讓人感到激情躁動,反而充滿同情,少了小說裡想要戰勝命運的憂鬱氣氛,比較像是聽著充滿異國情調的女孩喃喃告解,說著悲觀而無望的命運。


1998莒哈絲過世兩年,那時我才第一次認真的讀了她的傳記和她斐聲國際的作品《情人》。只當是拿了一本經典來填充文學不足的缺憾。


那時我大部分的想像力都還用在如何製作考題和講義,最專心閱讀的是複習大一的普通物理學。時間通常拿來取得一節又一節的上課鐘點費,是以為時間只要能拿來賺錢就不覺得是浪費的年紀。
2016的溽暑盛夏,我在往虎尾方向的某家便利商店重新翻看《情人》。


不知不覺的在意識裡翻尋著某個消失了的人。消失的理由是因為人都得學著所謂的成熟長大,往前走,去想像中該去的地方。像穿過橋底的水流,不管從何處來,終究得往大海裡去。因為傳說中大海裡有著所謂的幸福。


也許只有經典小說長不大,只有她不懂什麼叫幸福,總是懂得選擇在最美麗的時候死去…然後也一直以她最美的方式活著,讓想留住記憶的人篩下最動人的情節。然後默默地悼念著另一種美麗死去…
對我而言,2016年讀的《情人》不再只是一本莒哈絲的自傳小說了。因為讀著讀著…好像自己的過去也在書裡….
  把《情人》放回書架後,讓人回過神的是抽屜裡無數的如下卡片…  


老師!雖然知道你上課很認真。但我都聽不懂,覺得很無聊,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其實大部分都在吵鬧和抄寫其他科目的作業)。三年了(事實上理化課國二才開始但學生總認為國中三年每年都有理化課)。現在我們即將畢業了,非常謝謝你!
如果用英文寫這段話,時態可以是一般現在式。因為中學英文老師好像說過像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了無新意且接近真理的句子一律可以使用一般現在式。
男人總是想著和 Gilda熱戀,但一覺醒來看到的卻是麗泰海華絲---Rita Hayworth
不是只有美豔的明星才會喟嘆,只要是活著的人都會。尤其是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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