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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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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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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雅賣泡麵,大明同學寫考卷

這件事看似簡單,但真正實施起來卻遠比字面上的理解還要困難得多。就拿馬拉松比賽來說好了,好像很容易,就是「跑」一個字而已。但實際上意志力和體力卻是相當大的考驗。
雖然不像參加馬拉松那樣耗費體力,但改考卷也很艱難,真的。
一個班級大約35人,一份考卷有40題左右,任教的班級有三個(我曾經有過五個班),平均兩個禮拜有一次平時考,一個月有一次段考。你必須左邊放著標準答案,對照右邊學生的答卷,一個答格一個答格的對,一一打勾或槓掉,然後算出分數。
依我多年的訓練,平均改完一份考卷大約是一小時(最近這些年似乎不只了,而且有越來越吃力的趨勢),這是沒有分神的情況下的成果。如果改改停停…那可就沒完沒了。
通常我選擇全神貫注,低著頭一下看左邊正確答案,一下看右邊學生的考卷,一路改到完。所以改完卷子後抬起頭,會覺得天昏地暗,像高中游泳測驗時一口氣游了25公尺的自由式沒換氣一樣(因為還沒學會換氣)。
我的老花眼就是這樣來的,但這還不是最困難的部分。
改考卷還會讓你胃痙攣。
二十年了說來也許沒人信,在閱卷的過程中,從來都沒有一個題目是全班都能答對的。即使再簡單的題目也一樣,上課如何再三的強調也都沒用,就是一定會有人錯。全班都能拿到分數的題目只有一種,那就是題目本身有錯,全班都無條件給分。
近些年來更慘了,因為都是四選一的單選題,所以學生會將「ABCD」四個字母像亂數產生器一樣填進答格裡,有時甚至不是亂數,而是所有答格都是同一個字母。根據我的觀察,學生偏好C,所有答案都填「C」。
看這樣的考卷你不會胃痙攣?叫救護車都有可能。
今天某位同事出差,我去代他的兩節課,是一個我沒上過課的二年級。同事知道只有兩節課,課程很難銜接,所以準備了一份考題,要我在課堂上施測完後幫著檢討考卷。考完後我依著自已的習慣把考卷收回來看。
第一張考卷很糟糕,都猜答的,我想,46題裡只答對了6題。學生名字叫「大明」。我會心一笑,想說這名字真的有人取。
一路改下去,很疲倦,五張左右了,沒有一張及格的。雖說這是分組教學裡的B群組學生,但因為是剛升上二年級的理化,這份考卷的題目也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長度測量和實驗室的安全守則而已,成績這麼低落也讓人沮喪。(是教師沮喪喔!學生不會,請放心!)
接著出現一張皺巴巴的考卷,不及格就不說了,試卷右下角畫了一支八家將操演的法器「三叉戟」,(這支三叉戟倒是栩栩如生、躍然紙上簡直是呼之欲出)。讓我奇怪的是卷頭上寫的學生姓名---「大明」(又一個大明?)。
同名同姓?我把二張考卷找出來。沒錯都是大明,可沒寫姓什麼。
我正滿腹狐疑時,又出現了一張寫「大明」的試卷,這次不是寫在卷頭,是在左邊空白處,考卷下方還有一滴早餐奶茶漬痕(也有可能是口水)。我心裡想,這是什麼暗號呢?還是班上一個弱小的同學被訕笑?還是….
因為是一張平時考試卷並沒有一般常見的姓名欄位供學生填寫。但在卷頭空白處留下的不是姓名會是什麼?
寫著「大明」的考卷總共出現5張。
「到底是什麼啊!」,我心裡在疑惑和憤怒中吶喊,早已經忘記了改考卷的疲倦,想直接把這些學生找來問個清楚。到底想捉弄誰?
突然我懂了。
因為我下課鐘響收卷時說:「同學們!記得寫上大名,考卷由後面往前收」
天啊!教書這行還會有前途嗎?這是改完考卷那一瞬間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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