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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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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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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安的煙草味

延續著昨夜的痛,今日一整天就一直在焦躁難安中度過。
「爸爸,死去了會不會痛苦?」,記得小時候這樣問過父親,因為村子裡剛巧有戶人家辦著喪事。
那是個炎熱難耐的午後,夾帶大量水氣的烏雲密佈,顯然雨水正準備傾盆而下。我在農忙時節陪著父親下田,和眼看著就要來的雷雨搶時間,父子倆正忙著收拾農具趕著回家。
「像眼睛閉起來睡著了一樣啊!怎會痛苦!」,父親鋤頭沒想帶回家,正撤開了一束稻草,準備把鋤頭簡單的埋蓋起來,頭沒抬起來像是說給自已聽一樣回答我。我則在一旁收拾著水壺和杯緣沾滿泥土的水杯。
那天像巨獸狠狠露著兇光的閃電頻頻從天邊突竄劈閃而下雖然讓人害怕,但父親的話讓我非常心安。
回家後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被厚重的棺木蓋住,任由我如何嘶吼掙扎都無法掙脫而出。一群穿著鮮紅駭人袍服的道士,頭帶著黑色道冠,手搖著銅鈴繞著棺木走動,口中唸唸有詞,幾個巨漢操作著棺木,眼看著我連同棺木就即將被埋入黑暗的泥地裡。
我完全不能呼吸,然後從夢中驚醒。
不知什麼理由,成年後我偶而還是會做著類似的夢,不同的是小時候驚醒過來後會滾向父親身旁,側著身抱著他,聞著父親身上煙草的味道然後安心的繼續沈入睡眠中。那時候總是會覺得,只要父親在,死亡這件事永遠都不會來。
父親過世十三年了,那樣令人安心的味道也不存在了。夜裡驚醒後我常常只能扭開電視機,讓電視機傳出的聲音沖淡令人窒息的空虛感。也許父親說的對,死亡本身不過是像睡著了一樣沒有痛苦,但父親忘了說明白的是,真正的恐懼其實是死亡前那難捱的疼痛和不安的深淵。
每每頭痛來襲,我就會想起那個反覆出現令人不安的夢,頭痛就像是死亡前的惡兆一樣不斷的困擾著我,這時候父親身上煙草的味道就會濃濃的再度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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