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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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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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章的幸福進行曲

我是一個沒法很快跟上潮流的人,對於像搭在巨大海嘯浪頭上,力量大到足以吞嗜一切的流行事物都引不起我的興趣,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以豪華特效舞台和龐大動感舞群為號召的巨星演唱會。原因除了受不了那種萬人鑽動的騷動外,擁擠著隨著人潮進退場的窒息感和貴得嚇死人的票價也讓我裹足不前。
陳明章的演唱會不同,因為我知道演唱會的風格會樸素害羞得像他本人一樣(而且重點是不會有多少人有興趣)。所以我一聽到他在台中有場演唱會--《豐收》時,心早就急切的等待著了。
一如我所預料,陳明章在台中的演唱會簡樸到甚至可以說稍嫌單調,根本稱不上佈置的舞台姑且不說,華麗裝扮的俊男美女也完全缺席,既沒有串場的主持人,也沒有神祕嘉賓那類的無聊把戲。過程中不會刻意設計和觀眾肉麻且無聊的互動把戲,當然也沒有瘋狂歌迷的螢光棒和職業性的驚叫聲。
當天七點半陳明章穿上粉紅色寬鬆的長衣出場,和觀眾問好道安後,很快的以深情的《阮最愛的玫瑰花》開場,接著就一首接一首的唱,沒有換裝,沒有搞笑,賣力地以歌聲回報聽眾的票價,完全真材實料。像這種只是單純演唱拿手歌曲,完全不囉唆的演唱會才能符合我的口味。
舞台音響雖然是一般的程度而已,歌聲卻能超越設備的限制很有力道的從舞台穿透過來。非洲鼓的打擊手阿勇雖然看不到這世界的任何一絲光線,但他完全融入表演中,奔放的情緒透過節奏,堅強而有力的釋放自已的熱情。沒人可以懷疑這種全神灌注的表演所表現出來的憾動,整個情緒都激烈搖晃。
陳明章本人留著大鬍子,有著很輕脆和年紀樣貌不甚相襯的嗓音,聲音的品質十足的溫柔纖細,不管是輕聲婉轉或是高亢激情,透過歌聲所編織出的畫面都具有萬千柔情,帶著親密的幸福感。
和歌聲渾厚綿密的情感比較起來,陳明章為曲子所作的簡介無疑的是單調的,不善言詞的他,總是情溢乎詞。當天演唱會時,感情太過豐富的他似乎無法駕馭隨時迸出的複雜情緒,每首演唱之前他會嚐試著想要去詮釋歌曲的創作緣由和曲意,但總是在還來不及適當表達得讓人明白時就嘎然而止。於是最後就會因詞不達意而變成喃喃自語。還好支持他的歌迷不以為意,總是可以藉著多年來對陳明章的了解而自已彌補了那一部分的不足。
陳明章的音樂固然是以簡潔而樸素的風格為主,但因著演唱會的群眾高昂的情緒,他還是不能免俗的在歌曲的間奏時加了些許比較華麗的獨奏,但沒有過度誇張,只是沒有忘記熱誠回報買票進場觀眾那樣的程度而已。而一向拘謹慣的陳明章眾多的歌迷似乎也放大了些許讚歎的尺度,每首曲子結束時還是會放下壓抑忘情鼓掌並且不斷傳來熱情驚呼聲。
陳明章的音樂是吸收了在地文化的營養後所產生的情愫,富有想像力和纖細的情感,與其說他是個民謠歌者,不如說是個詩人,直接以動人嗓音將感情傳達出來的詩人,他的歌聲有很強的魔力,單單簡樸的木吉他伴奏就可以相當程度喚起塵封記憶的知覺,像是送出了一把鑰匙,讓聽眾可以打開私有的記憶抽屜,隨著個人的經驗找尋到了屬於自已獨有的過往。
我想說的是,陳明章的每首歌好像都在懷舊的情懷裡注入了幸福的傾訴,默然聽著歌曲的同時,像打開了香水瓶蓋的芬芳香氣就會隨著個人化的記憶流洩出來,那種價值絕非一般以男女情愛為主題的甜膩流行歌曲所能比擬。另一方面,陳明章非常樂觀,表現在音樂上也如此。他的歌曲總是能充滿深沈情愫並且有引領著人積極往前走的力量。
演唱會結束後,我就帶著愉悅的幸福感步出台中中興堂,看著週末一中街熱鬧流動的人群,感覺到亮晃晃街燈下攜來攘往的都會男女無一例外的似乎也都帶著盈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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