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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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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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斯卡尼美麗的大莊園

再平凡的人生也有燦爛值得回憶的時刻,1997年對佛羅里達馬林魚隊和我而言我想都是豐收的一年。
那年馬林魚隊與印地安人隊從大雪紛飛的克里夫蘭Jacobs Field打到陽光普照的佛羅里達。昏天暗地的打到了第七場第11局延長賽才分出了勝負。當時馬林魚的主場還在佛羅里達的Pro Player Stadium,成軍才短短4年,就在傳奇老教頭Jim Leyland的帶領下拿到了首次的世界大賽冠軍。
1997那年我還住在嘉義,並沒打算在這個小市鎮長住下來,如今一晃眼15年過去了,匆匆的歲月像長長早已褪了色的電影膠捲,殘跡點點且充滿雜訊。
有幸的1997那年的影像依然像經典片段一樣完整而美好的保留了下來,個個學生的臉孔如今依然清晰的像黑白影片裡突然閃現的豔紅玫瑰一樣醒目。學生中有好多位至今仍綿密的聯繫著,而我將她們放入了稱為A+Group的群組,J是其中一位。
想起J會讓我腦海浮現一個畫面,偌大的園子,一隻昂首闊步的孔雀,色彩斑斕、閒適自在…,她不為難這世界,而這喧囂不安的世界似乎也不曾困擾過她。
如今她決定告別A+Group加入了級別更高的A++Group群組了,群組裡她和Y是唯二的成員並且謝絕再添加任何成員。
這當然是值得祝福的大事。
約莫才是半年前,當J談起Y時眼神中閃著光亮,臉頰像桃花般泛漾著粉紅色的笑意,那時我就知道這位她口中「非常完美」的Y就是她認定的真命天子了。
我認識J的時候,就年紀而言是一個國中二年級的學生,舉措談吐卻不折不扣是個小大人。
一直以來J給我的印象是處事機敏而練達,智識上表現出無可挑剔的聰明而且大方親切,從來不讓人困窘或不自在,往往會讓人有一見如故的感覺。J就是有這個能力,無論是知性上的話題或是無端的情緒,她都能展現難得的順應性,該接話的地方她不會忘記熱情參與,該沉默展現體貼的同理心時她也不會不識趣的喋喋不休。
除非必要J很少滔滔不絕,更別說高談闊論,但她有一個特長,那就再索然無味的話題她仍然可以熱情回應得近乎她已完全融入了談話者的核心價值---這緣於她天生的隨和和淡然如水的溫和個性。
我從來沒有見過J有任何慍色或不悅微詞----不管對人或對事,一次都沒有,這讓我想到了鏡頭前接受記者採訪的大聯盟明星球員,面對裁判愚蠢的誤判後依然懂得微笑著說:「雖然遺憾,但我必需學著接受裁判也是人,誤判絕對是比賽的一部分」。
J就是這樣一個世故而圓融的人,面對不合時宜的老人(像我)能寬容以對,面對熱情奔放的年輕人一樣可以完全沒有摺痕的拼貼進去。
有一件事很可以用來為J的機敏下個註解。
某年一個炎炎的夏日,A+Group的成員們在餐廳裡聚會閒聊,不知怎了談到了村上的短篇小說《盲柳,與睡覺的女人》,當我興高采烈忘情地談起了書裡頗有禪意的暗喻:「看得見印第安人,就代表印地安人不在那裡」。
席間這話題明顯的讓眾人不知所措而沉默不語,眼看著尷尬的冷空氣就要瀰漫開來時…J適切的接了話題,不僅演繹了作者意念且深符小說情境,於是我得到救拯,眾人也鬆了一口氣得以繼續談著明星藝人的感情八卦和自已購物心得….。
這並不是J唯一一次救拯了我的無趣,有非常多次我的忘情演出都深涉險境,J總是能讓我覺得這世上總算還有人擁有「想像力」這項珍貴的天賦。
其實我和J徹頭徹尾是不一樣的人,我以黑暗為營養,哀哀自憐而不知節制,她則是雄心萬丈樂觀開朗,是個永遠對無奈為何物無法想像的人。面對未來我無所求幾近無所作為,她則懷抱一個雄心,專注、堅決而不希望人生空白失去意義。
我們有幸能維持15年的情誼完全因於她來自純樸小市鎮傳統上對長者的寬容傳統,還有她個人隨和不挑剔的好教養---這讓我深深感謝她。
另一方面,我想J是一個很能識時務而且懂得生存之道的人。雖然面對重要事情往往也含羞帶怯顯得畏首畏尾(她自稱自已其實是卒仔),但在我看來,其實這完全不是因為在她在智識上缺乏判斷力---事實上她頭腦冷靜思慮清晰。相反的是她一直在做風險評估,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否則不輕易下決定。
如果要說那件事她最勇敢,那就是這一次她很快的決定了要和Y過30歲後的人生----這件事算是難得展現她的果敢了。這樣一個優秀的Y終於讓她毫不遲疑勇敢下決定了,展現了不拖泥帶水的果斷力。可以想見的Y是優秀得多麼令人難以拒絕啊!
每次想對婚姻這主題說點什麼時,我就會想起電影《托斯卡尼艷陽下》裡Diane Lane的那座大莊園。
「房子有沒有牆壁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住了什麼人….」----Frances
在這裡我想對J補上我訂婚宴缺席的祝福。
幸福的新人Y&J!我想說,雖然妳們的婚姻和天下所有幸與不幸的婚姻一樣都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這是免不了的。但因為妳們找對了人,所以我想妳們那座Bramasole莊園會歷久彌新永保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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