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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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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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的那些事兒

 「他最會說我做的菜不好吃,所以後來我根本不想進廚房,誰願意一直被嫌棄?而且我也不是一整天都閒著,雖然結了婚後我就辭掉工作了,但這也是他建議的。我也想好好工作,自已有經濟能力,什麼都依著別人完全沒有安全感」
「我覺得我的薪水家用絕對夠了,並不需要兩個人工作,我唯一想的只是家裡能有個人打理一切,工作回家有飯菜可以吃,我想這要求並不過分吧?但她就是一直想出去工作。她根本不知道我工作真的很累,才不會想要她也投進去,那結婚有什麼意義呢?天天都在外面吃,那不如一個生活還自在一點」
 
「我娘家比較苦,嫁給他我真的很滿足,他不是那種很會照顧人的人,而且有時脾氣很壞,唯一有的就是對孩子很好,好到我都覺得有點溺愛了,所以結了婚唯一讓我操心的就是小孩很不懂事,成績不好又愛玩,零用錢也沒有節制」
「做一個爸爸,我沒有時間陪小孩,覺得很虧欠家人。像我們這種做勞力的,一直就是想給小孩多一點。不要像以前小時候那樣,父母親什麼都沒有給我們,在起點就輸給其他小孩了。我太太很好,很顧家,工作一整天回來還要忙小孩的事,而且一下就是四個,好像生太多了(笑)。所以賺的好像都不夠用。我不知道。反正結婚後感覺就是一直工作」

「他是牙醫師,住家樓下就是診所,我閒著在家也沒什麼事,而且我手不能提重物,家事幾乎都請工讀生做,連接送小孩也是。所以嫁給他很幸福。不過說真的,我在娘家時就什麼都不缺,其實是個好命慣了的女生,現在是個好命的太太(笑)。所以我不太清楚為什麼有那麼多人不結婚,當然現在小孩好像比較叛逆。但只要什麼事都順著小孩一些,不要一直挑剔他就好了不是嗎?像我覺得我們家小孩就是比較任性孩子氣一點而已也沒什麼。」
「她不會怪我都沒陪她啊!因為她很忙,很多活動也讓她很有成就感,像上回某個協會成立她就差點被推為副會長。小孩也都還在上小學,現在很多學校活動都會希望家長參與,我是委員,但我白天要看診沒有空參加,所以都勞煩她了。她也很開心!
 
「我做美髮,每天都很累!所以難得有空。一直想出門走走,他都只會賴在電視前,不然就是打電動,你要知道,我們結婚比較晚,都四十好幾了,不是打電動就玩遙控飛機,這樣像是個爸爸的樣子嗎?小孩都跟他一樣喜歡打電動也不做功課,有啦!他很照顧他的車,三天兩頭就洗車打蠟,那才是他老婆吧!我想。」
「嗯!我們感情很好啊!全家也會出去玩啊!完全沒有問題。她老是說小孩功課不好,怎樣又怎樣,跟本也沒什麼啊!我們小時候功課也不好啊!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老師常打電話來。」
 
「如果沒有小孩子,我的這段婚姻維持並不容易,很多時候都是小孩在維繫我們之間的溝通,所以我覺得沒有小孩的婚姻是不完整的」
「兒子都是她帶的,我很感謝她。但她一心煩就對我抱怨。我說我來處理,她又不滿意。像唸什麼學校根本就沒什麼關係!她就會一直去打聽學校怎樣啊!老師怎樣啊!本來沒事的,常常就大吵架沒完,然後冷戰…別說她了,要不是為小孩想,我都想離家出走了」

「全部都是我的錯吧!我不想談這段婚姻。天天上班,天天做飯,外面買的不行,飯做晚了不行,沒有湯也不行。上班時和男同事聊上幾句,他知道了就會抓狂,好像我犯了十惡不赦的罪行一樣,說是不是想給他戴錄帽子。話說得很難聽,連三字經都出來了。我媽媽和姐姐也不敢幫我說話,因為一出聲他會打我。他年紀大我很多,我娘家本來是反對的,但看上他家世不錯,高學歷,人也穩重..算了!都是我不好。只要能結束,我什麼錯都認了」
「跟同事說事情有必要那麼開心嗎?回家為什麼就一付臭臉?就是別的男人比較好嘛不是嗎?有人的妻子是這樣的嗎?一直討好別人,就是不會對自已的丈夫好一點。我媽媽很疼孫子也不行嗎?一直說小孩的價值被我們扭曲了。她自已很守婦道嗎?誰在做錯誤的身教?我只是說話大聲點她娘家的人就來干涉了。有 這種娘家難怪會養出這種的女人,我真的很倒楣!
 
「結婚大概一年吧!我就開始覺得這個家只能靠我自已一個人了,他早出晚歸都不知道去那裡,因為我薪水比較少,要維持一個家的開銷並不容易,所以常常盯著他拿錢,一開始他會按月給,後來就只有我喊沒錢時才給。而現在呢?開口跟他要錢時他只會發脾氣,然後出門」
「她眼睛裡好像只有錢、錢、錢,我開了一整天的車,油又那麼貴,多少錢給她,她還是唸東唸西。我本來脾氣就不好,結婚前就知道了別怪我什麼,我什麼都不想說而已..
 
「什麼我都可以忍受,但只要他帶朋友回家,我就會抓狂。因為家裡沒什麼空間,小孩作功課看電視都只能在客廳。他那些酒肉朋友一來,很多時候到了半夜也不走。我們為了這事不知吵過多少次了,他完全都沒辦法妥協,就是寧可不要家人也不可冷落朋友的態度」
「朋友聚會時,人家老婆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就完全不在意。說好聽點是樸實,說難聽點根本就讓我很沒面子,所以婚後我有任何聚會都只會一個人出席,重點是她又會疑心疑鬼,朋友偶而來家裡聚聚,次數真的很少。她總就是一付臭臉,我能怎樣?我才不會打她,她最會亂告狀了,我是個大男人,怎可能打女人?會被朋友笑的」
 
「他對我很好,但只要是和他父母有關的事他就像縮頭烏龜,他什麼事都順著他父母親,尤其是他媽媽。就連小朋友要上那裡的小學好像他都做不了主。真的讓人非常無力!我不想要我們的婚姻一直受到別人的操控。你能想像嗎?我們都結婚這麼久了,每個禮拜都一定要回家陪父母親。他的父母親都是退休公務員,三不五時就打電來問東問西,連小孩取什麼名字都得父母親說了算,連床罩用什麼花色都有意見」
「我都已經同意她搬出來了,薪水也都交給她了,不然要怎樣?我總不能跟父母親斷絕關係吧!只是希望她多遷就我媽媽一點。畢竟她是長輩而且年紀大了。但她總是說我媽媽固執難伺候,而且父母親是好意的關心而已,有什麼不好?」
 
「我們是價值觀很像的兩個人,一開始覺得能找一個和自已想法很接近的人是非常幸福的事,現在我不這樣想了。兩個完全一樣的人生活在一起,長長的白日,也包含偶而睡不著的夜,彼此不需要交談、溝通,甚至完全沒有誤解也不會衝突,不知怎麼的,突然之間就覺得非常寂寞」
「剛結婚時,我們非常契合,好多好多的夜都聊到不得不因為第二天要上班早起而喊停。現在認真說起來其實我們感情還是非常好,只是話變得很少,工作上的疲憊委曲也都覺得沒有多談的必要。因為兩個人都知道談了其實也一樣」
 
「我是變胖了,當然也變老了!所以他好像很少正眼看我了,以前偶而還會送花,現在就只知道工作」
「結婚十年?有那麼久了嗎?沒什麼感覺,不知怎麼說耶!對不起!」

「我們不算結婚啦!孩子送回娘家了,媽媽在照顧,那時太年輕了,他追得很勤,每天都會來學校載我出去玩,我高三那年就懷孕了,家裡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所以一直沒有辦婚禮,只有去登記而已,聽說這樣的婚姻無效,反正我不知道。他有一陣子都沒有回來,我也不知他去那裡。現在是有在工作啦!可是他自已喝酒都不夠,有時還會找我拿錢,不給他就用偷的,我藏那裡他好像都找得到」
「我的婚姻怎樣?你是不是吃飽太閒。我回答你的問題你會給我錢嗎?不會嘛對不對,肖耶!」

「我們沒有小孩,我不想生。台灣這麼亂,以後小孩要怎樣辦?雖然我知道他在意,但沒辦法!我不想變胖變老。結婚前就溝通過了。他也同意的。她媽媽好像對我們夫妻的任何決定都有意見,這點我超火的,會覺得他都不支持我,好像只想當個好兒子比較重要。」
「她知道我是獨子,但不是這原因才要小孩的。我是真的很羨慕有小孩的夫妻。全家一起騎腳踏車,一起散步。雖然她婚前就說不要有小孩的,當時那是條件之一。我以為會有機會說服她的,現在十幾年過去了,好像也只能遺憾。我爸爸很早就過世了,我媽媽對她一直很不諒解。她們兩個人完全合不來,很多年見了面也不說話。」

「他沒有對我很好喔!真的。至少禮物啊花啊什麼的結婚後就沒送過了。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是那種會真心掛念著我是不是平安、是不是快樂的人。當然他也傷過我的心,不過我知道他也很傷心。不知道為什麼,這點我就是知道。他對醫院很恐懼,所以很怕待在醫院,他最常說我在醫院待產時他都沒好好陪我很不好意思。其實我自已都忘記了。他對母親很有孝心,但不會盲目順從她,有時還會吼叫他媽媽。跟著他照顧老人家當然辛苦,但還不算太難。另外,他非常沒有耐心,不開心時會很多天鐵著臉不說話,很恐怖。不過我知道是因為他心裡煩所以不吵他幾天就好了。婚姻當然辛苦啊!小孩的事也會讓人煩心,但好像越來越好的感覺(笑)。總體來說婚姻讓我成長很多,小孩也讓我很有成就感。至於結婚好或不好我說不上來,應該說還不錯啦!只是下輩子還會不會想嫁他這種人,我得考慮一下,可以是可以啦!因為像他這麼尊重我的決定的人應該很少,但試試其他類型的人應該也可以吧!(笑)
「她很好,真的很好。我小時候家裡並不好過,所以一直都沒什麼自信心。結婚後她一直支持著我,這讓我覺得自已有信心可以成為更好的人。我常想,短短的一生中可以有這麼多年的時間跟她生活在一起我覺得很值得。最重要的是什麼麻煩事她都幫我做完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她可以說是全包了,所以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學很多東西。不過呢兩個小孩很黏她,這讓我很吃醋!不過沒關係,終究還是我們的孩子嘛!是不是?(笑)。喔!還有我不信有下輩子,所以沒想過下輩子怎樣的問題。雖然結婚前我也學著電影裡的男人很豪氣的說過:「這輩子讓我來照顧妳吧!」。但現在我比較希望的是她能一直照顧我」

訪談結束。托爾斯泰那本《安娜卡列尼娜》好像也很多年都再沒翻過了,再拿出來看看寫些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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