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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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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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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希望你也能知道

 或許是我還太幼稚,幼稚到需要用這樣類似儀式般的方式去了結其實早已結束了的事。

看過中山美穗主演的電影《情書》嗎?
 
「お元気ですか?私は 元気です」也許我此時此刻的心情和博子一樣吧!
 
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交往的男生,而且還是我主動和你親近的,你一定一直還不能接受為何主動喜歡你的那個單純的女生最後竟然也選擇分手來傷害你。
 
我只能說那時我們還太年輕。我的意思不是太年輕所以做了錯誤的選擇,而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因為真的還太年輕,而歲月還太長,長到我們還會有太多的機會可以(或是說必須)重新選擇。只是比較讓你難受的是先作選擇的是我不是你,真的!我有時會希望重新作選擇的會是你,那我此時就不會如此內疚了。
 
之前我和他一起去看了部電影院叫《忠犬小八》,Richard Gere有些年紀了,戲裡他是一個教授,樣貌依然很挺拔帥氣。
 
看著教授帕克猝死後Hachi蹲踞在車站前苦苦守候主人歸來那一幕讓我流淚不止。不是因為Hachi的忠毅,而是落葉飄飄的那一幕動畫。夏去冬來,樹葉枯黃抖落了,接著冬盡了綠葉又上了樹,季節就這樣來來去去,而Hachi老了…
 
分手後的幾年來,我也常常在感謝你的日子裡懷想著那些再也回不來的青春,當然!我知道裡面也有你的。
 
我的生日在夏天的末了,是蟬鳴準備歇息的季節。記憶中我們學校側門那兩道像衛兵整齊排列的樹,葉也總是那時開始凋落的….無數次我們一起走過那鋪著紅磚的步道。就像電影裡那棵站前的樹,我們就那樣在來來去去的季節裡度過了完整的五個生日。
 
我們不該彼此怨怪的,不是嗎?
 
我們是在2003年那年過完年後分手的,那年有部電影叫《手機》。
 
分開的這段日子裡,我懷想著你的同時也常常想著,如果我能是呂桂花不知該有多好,那我們簡單而單純的愛情夢想就不會被打碎了,而且我就可以一輩子慶幸著能認識你,因為你是那麼認真而單純的善待著我。但讓我再說一聲對不起!我打壞了你的夢。但其實你知道嗎?我其實也希望我能一直沉浸在那樣美好而單純的夢裡---永遠都不要醒來。
 
不幸的,我們身處在資訊太過快速的時代,而我太貪心。
 
我如果說其實他沒有你那樣理解我,這樣你會好過一些嗎?
 
這是真實的,你比他更理解我。理解我的虛榮,理解我的無理,理解我的不切實際和任性。但你要知道我不再是20歲了,我要的不會再只是熱情與理想了,我有更多實際想要的東西了。而屬於青春的夢那一個部分不再是最重要的了,那個部分我已收拾好,私藏起來了。而更實際的部分只能由他來給,你給不起的。從來他就不需要理解我,因為理解本身對他而言才是不切實際的東西。取而代之的,他用更具體的東西來滿足我,讓我實實在在的擁有。
 
讓我做個比喻好了,我看上了一個我們都買不起的HERMES,你一定會試著讓我理解那種欲求沒有意義,讓我打消念頭不再有壞心情。他不同,他會選擇給我買一個,直接了當。不需任何形而上的理解和心理分析,分析和理解在他的世界裡不值錢而且太浪費時間。他是個實際的人,而且實際上也給得起。如果你能理解的話,我甚至願意說比起你能給的……多很多。而這就是我這個年紀的女生(或是說女人)想要的。
 
記得以前嗎?很多地方我們想去都去不了,那時我們懷抱著熱情與幸福彼此打氣鼓舞著說將來,常常說將來一定成….但隨後的日子我慢慢理解了,那些將來永遠都只可能是將來了…如果我一直和你在一起的話。這些年,那些地方我和他都陸續去過了,雖然到了每一個地方其實我都帶著你在心裡。矛盾的心常常也讓人難受,但一想到這就是人生心也就放下了,你也能試著放下嗎?
 
分手前你經常在我們的故鄉和這常下著雨的城市來來回回。我知道你大老遠開車到這個無情的城市不是如你佯稱的為了找朋友,而是為了等我,等一個很渺茫的機會。看看我會不會回心轉意。
 
我其實很想要你別再努力了,一個女人下定了決心就不會再回頭了,但我不忍心那樣說。我知道一切都是有必要的,沒有這樣努力過要你直接放棄你是不會甘心的。就像此時我必須寫這封信,或許像是自我救贖,想像著完成一個儀式,像敲完鐘聲的最後一響,然後才能真正的頭也不回的走開。
 
任何一種方式的分開都不會是簡單的,我現在正在學習。
 
那時,我不喜歡你來來回來,不再像是以前那樣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我不能再給你什麼了,所以我知道我不配再擁有你的關懷了。但我其實還是很感動,也還有依戀。因為在我上班這個充滿煙塵的城市獨自待著一個禮拜只是為了等待我偶而的會不會想要回家,那樣的心我懂的。而且都看到了,也了解了,但又能如何呢?
 
如果恨我可以讓你好過些,那就恨我吧!其實沒關係!因為我也恨我自已,我恨我自已軟弱,軟弱到放棄了自已曾經堅定許下的諾言。但請你相信,20歲的女生是不會說謊的,那時主動對你好是真心的。我恨我自已但卻不後悔,因為你值得,那時值得,現在也值得。
 
我只是軟弱而且貪心,這個你懂嗎?
 
你當然也傷害過我,但那不是我重新選擇的理由。後來你開始懂得對我好了,最後我卻沒選擇你。殘忍的說不是你不好,而是有另一個人對我而言比你更好。
 
原諒我這麼說,也請原諒我的無情。
 
你曾經大方的說:「如果有一個人能讓妳更幸福,我會接受妳的離去」。那時我們都沉浸在愛的歡愉裡,顯然的我們雙方都太有自信了。事實上,我的離去讓你狂暴的失控,那讓我害怕,也讓我看清了其實沒有任何愛情是可以真心祝福的,而所謂的祝福不過都只是想要更強烈佔有的包裝紙。
 
我知道現在我還沒忘記你這件事,對目前我的生活(和他)來說太不道德,但容我誠實的說我還是常常想起你。我不會忘記我是如何寫輕巧的卡片給你,假日的清晨騎著腳踏車在外婆家的橋頭等你。我常常想到那時我們是那樣單純的以為只要我們堅持就會一直在一起,就會一直相愛到老。
 
再說一次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還愛著你的同時有了更需要的人,這樣的我是不是太不道德了呢?
 
我不是沒有因你的心而試著想要重來,但對我來說重來等同於又需要下定決心做另一個選擇,我不想再傷害另一個人了,所以對不起,我選擇傷害了你。因為我知道你最終會原諒我,或是說我相信善良的你最終即使恨著我也不會傷害我。 
 
或許你會一輩子都恨著我,但其實你憤怒的對象不應該是我,而是我們這個時代。
 
我們這時代太容易有選擇了。
 
最後,你以前常說喜歡聽我唱歌
牛三斤,牛三斤,你的媳婦叫呂桂花,呂桂花讓問一問,最近你還回來嗎?
 
我喜歡那樣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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