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關於部落格
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 73498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安達久美小姐的訪談

另外也是因為天吾君在貓之村的情節裡需要有一個角色來進行對話,所以村上先生才決定把我寫進來。
總之,在書裡我所佔的篇幅很少,少到讀者談論《1Q84》時幾乎都沒人會提到我。就連資料一向詳實的維基百科介紹《1Q84》這本書時,列出的角色裡都沒有我的名字。這實在很令人洩氣!
所以首先很謝謝你們願意邀我來進行訪談。你們應該是先找過青豆姐和天吾君了吧?甚至是連最後死掉的牛河都來談過了才輪到我的吧?沒關係!能親自來和大家介紹我自已還是很開心。
我的好朋友田村和大村很想要跟我一起來,但可惜的是她們必須值班,跟大家致歉,我們不能同時離開貓之村。
安達久美,光看名字就知道是個平凡的女生,天吾君第一次唸著這名字時根本就像在唸一個沒有個性的汽車品牌一樣。就像前面所說的,我不是個重要角色,名字聽起就是一個腦子和膚色一樣淺白,胸部大而無當的女生。
記得珍.奧斯汀好像說過:「凡是有錢的單身漢,都需要一位太太」,如果這是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的話,那一個名字平凡的角色就註定了在小說裡不可能有多大的個性表現也一定是條鐵一樣的定律。
安達久美的確是個平凡的名字,沒錯!就是一個配角,或許連那都談不上,如果《1Q84》翻拍成電影會不會安排我出場都不太有把握。但有一件事是千真萬確的,那就是我不是一個腦子壞掉的無知女生,而且我胸部不大,但相當有質量。所以請不要低級的將我和色情電影裡的角色扮演產生連結。
讀者都知道村上先生的小說裡最重要的角色要不是沒有名字就是有一個特別的名字,而且一定對音樂很有品味的。例如青豆姐的姓就非常特別,《挪威的森林》裡直子或綠聽起也很有特色。
因為我是個小角色,我出場的章節裡村上先生並沒有為我寫進襯景音樂。只有和天吾君大伙一起喝酒時唱了卡拉OK但那是個很糟糕的暗示,表示連村上先生都不喜歡我。這完全不像《國境之南.太陽之西》裡的主角阿始和島本,村上先生還為他們細心地安排了一起聽黑膠唱片,親密的關心、知性的談話。事實上Nat King Cole從來都沒有唱過《South of the Border》,村上先生還是願意為了島本和阿始虛構這件事,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連我換上寬大T恤只想溫柔地坐在天吾君身旁時,天吾君從T恤的大微笑圖樣裡聯想到也只是吵鬧的重金屬音樂而已,而且還是來自1970年代的自動點唱機,並不是聲光效果十足的大型演唱會什麼的。這真的很令人很生氣,也實在太沒道理了,我也很漂亮啊!至少村上先生是這樣說我的:「臉色紅潤而且健康」,擔負著這世界裡沒人願意但卻不得不做的重要的工作。我沒有理由不能獲得美好的感情的。但小說直到最後我什麼都沒有得到,現在想起來我還是很想哭。
我是真的很喜歡天吾君喔!他體格魁梧,是柔道上段的高手,是數學神童,難得的有一股文藝氣息圍繞著他。天吾君總是安安靜靜不多話,沒有一般世間男生那種一看到女生就想把手伸進裙子裡的急色膚淺。
天吾君來到貓之村時唸書給其實已經沒有知覺的父親聽時,那樣子也給人很沉穩有耐心的印象,帶著想像力和寬容的心,就算是好人家的女孩也會顧不得體面想靠過去。我們療養院裡面就有個護士,每回都會故意以探視病人名義去見他,不斷對著他拋出可愛微笑,是我們共事那麼久都未曾見過的,簡直是勾引喔!我其實也很想這樣做,事實上後來我也這樣做了。
對於我們的好感,天吾君雖然也會親切的回應。但我知道他不是為了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而留下來的,更不可能是為了我,在他心裡存在的永遠是青豆姐而已。
天吾君和青豆姐都有一個畸型的童年,少女時期的青豆姐身形瘦弱,雖不是經濟上的困難,但因為父母親是證人會虔誠信徒的關係,所以仍得一身褪色且尺寸不合的舊衣10歲的少女頂著糟糕得不得了的髮式,天天面無表情的跟著父母四處傳教,真是是個可憐的孩子。天吾君那時也好不到那裡去,必須跟著父親到處去收NHK費用,簡直和行乞沒什麼不同。
兩個心靈孤獨而需要愛的10歲孩子,在那個冬日放學後的教室裡小手一握,不是為了索求什麼而只是互相支援的,傳遞著溫度和力道的。尤其當時青豆姐目光裡傳達的景深,可以說地老天荒,滄海都足以變成桑田。
我知道天吾君要的就是那個,我雖不聰明,但我明白那種感情。感情的事只要用心就會懂的,並不需要有理解高等微積分的那種想像力,也不需要看得懂高鐵設計圖那樣的精密腦袋。
因此,當我們移走川奈老先生後,我知道天吾君一定是從凹陷的病床「看」到了空氣蛹,而且空氣蛹裡面是10歲時候的青豆姐,事實上那只是幻覺,因為當時我就在門口,但天吾君那時的表情佷令人哀傷啊!
一個人活了30歲,雖然有交往的對象但一直沒辦法認真的愛誰,從來都沒有無條件的喜歡過一個人的感覺我懂。我自已也是一樣如此孤獨活了23年了,心的空白也一直存在。那時我很想衝進去搖醒天吾君,告訴他過著蒼白人生的人並不是只有他而已,川奈老先生難道不也是嗎?老先生的生命空白,用辛勤養育天吾君的具體行動來填滿,而天吾君到頭來卻仍以空白來回報給他,這公平嗎?
但終究我沒那樣做,因為我自私的想,有了青豆姐的幻想,這樣天吾君就會留下來了。當時我好想要他能留下來的心很強烈,不管是什麼形式,只要是具體而且和天吾君有關的都好。
村上先生創造出一個傻傻的我,其實我沒那麼傻的。我的好朋友們在喝完酒後故意留我下來的意圖我也是懂的。因為那也是我自已的意圖,我是真的喜歡天吾君的,不然我也會找個理由逃走的。所以我故意裝得很醉,聽到無聊的笑話也故意放鬆咯咯的笑。其實我沒那麼膚淺的,也不是我太久沒有過男人的身體了,那都是因為我如果給的是一個深情的暗示,天吾君一定會扭頭走掉。我知道他是那種一有負擔就會義無反顧逃走的脆弱男人。
我知道沒有和青豆姐有關的事天吾君都不會在乎的,所以我就故意在酒醉後念出那些在《空氣蛹》裡的名詞,什麼Daughter、Mother.....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才會糊里糊塗和我上床的。而且我還騙他我讀了三遍了。其實那本書雖然充滿奇幻情境,是很有趣的書,但內容支線過多,細節交待得很模糊,有時甚至會有時間軸錯亂的感覺。此外,很多主題前後並不一致,重要角色到了後來的立場感覺變弱了,一直反覆操作文字的曖昧性來合理化情節也讓人很不耐煩。唯一較凸出的部分是每一段意識流動的描寫都細膩得讓人感動,但最大的耐心也只是看完而已,當然不可能讀完三次。
另一方面我根本也不相信什麼知覺者(perceiver)、接受者(receiver)這些故弄玄虛的空洞名詞。我雖然深深愛著天吾君,但永遠也不想和他組成什麼反Little People聯盟,因為我不相信那樣的聯盟能有什麼力量反抗資本主義所形成的各種殘暴的體制。
我是沒唸過什麼喬治歐威爾的小說也不懂契訶夫,但就像Tamaru大哥所說的:「現在已經是接近二十世紀的尾聲了。和契訶夫所在的時代情況有點不同。馬車已經不跑了,也沒有女人再穿緊身胸衣了。世界雖然經歷了納粹主義、原子彈,和現代音樂,總算還活了下來」。所以Little People雖然會假借任何脆弱的通道來誘惑我們,最後也真的會殘害我們的信念和價值,但對抗那樣幾乎像高牆一樣殘暴的體制,只是空洞的純愛是不夠的。我喜歡「沒有愛的話,一切都是假的贗品」這句話,但這終究只是對抗邪惡的必要條件而已,並不充分。並不保証能產生對抗邪惡的力量,所以我想純愛的力量固然必要,但我覺得勇敢負責才是更重要的核心,一直懷疑自已的空無,選擇逃避、遁世,希望找到純真的愛一切就能迎刃而解這種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我知道天吾君很相信純愛的力量,在這方面他的信念是很固執的,所以他才會寫出《空氣蛹》那樣的小說。天吾君一直努力追求著非常純粹的東西,這方面固然令人佩服,但我想人能活著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總是需要勇敢面對,就算忍受著巨大的個人委曲也得承受下來。我想我說的其實是小時候老師都會教導我們的「勇敢負責」吧!
另外我很不喜歡最後青豆姐和天吾君牽手的那一刻,我絕對不是嫉妒青豆姐。她勇敢堅強,努力讓健康的身體成為力量用來對抗邪惡,是我非常佩服的那一種女性。只是太純愛唯美的東西在我看來就像是廉價的鴉片一樣,很難說服我。
愛是比宗教更好的自我覺醒沒錯,至少它是我們活著的這輩子就可以完成的,不像宗教建構的是更虛無飄渺的末來世界。宗教毫無底限的催眠固然讓Little people有了更容易滲透的通道,但純愛其實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宗教,這是連先驅教主都說過的話。所以不用熟讀韋伯任何有關社會學的著作,只要一點點基本理性就可以察覺純愛是沒有任何社會功能的,這個社會是很需要愛沒錯,那是基本要求,但世界不會全然由愛就建構起來的。就連卡爾.馬克思也或多或少支持著暴力行動來實現他認為的社會正義。
「人類社會並不容易,看似美好的東西往往沒有解決力量的」
我沒把握這樣說對不對,但我真是這樣想的。
說到愛,我想我和天吾君上床時是沒有愛的,因為村上先生給了我們安排了大麻。沒有任何一本書裡的女生和主角親熱時是需要這東西的,可見村上先生有多麼不喜歡我。就算那個說話不清不楚、聲音平板的深繪里和天吾君在猛烈的雷雨夜交合時都不需要大麻和酒精助興的。
至於書裡面描述的關於我的隱私「陰毛粗粗硬硬的感覺」也不是真的----那都只是村上先生用來表示天吾君並不愛我的強烈個人化感受罷了。
不愛,什麼事都是糟糕的。
村上先生沒有為我設計迷人的個性,只是個善良的健康女孩。我喜歡的其實是真實感強烈的東西,就像我住的這安靜純樸的海邊村落。這裡以漁業為基礎產業,是個小規模的漁村莊落。在這裡的療養院只有人進來,沒人可以健康的出去,像孤獨的牢籠一樣,深繪里稱之為「貓之村」。
「貓之村」是列車只停靠一次的小站,帶著詭異氣氛的,主宰著村子的是貓,「貓之村」的貓並不可愛也不和人不親近,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殘暴多疑,喜歡死亡氣味的貓。
我每天都得面對喪失了生氣和記憶的老人,因為海風無情地剝蝕著一切,視覺上看得見的和住的都是蓋好沒多久就喀啦喀啦作響的廉價公寓,但我始堅守崗位,努力保持熱情,親切安定,不做沒有意義的幻想,不嘗試去找出能讓人類永遠幸福的解決方案,只要任何一件能讓病人或家屬人較為安心的事,那就是我認為必需且重要的事,永遠守著本分的。
我一直是個實際的女孩,所以就算我和天吾君有了親密的關係了,但我仍知道我留不住他的,畢竟我是生活在「被遺忘和死亡支配」的無望村落,而天吾君還有他認為重要的事要完成。可是我很想要他也能像想念青豆姐那樣想念我,所以我試著唸了個像咒語一樣的東西:「人無法為自已而再生,要為別人才行」,我想要他一直能懷念著我,從我的話得到一點啟發。
我知道我就像《挪威的森林》裡的玲子,只是短暫出場用來沖淡主角濃重憂傷的那種角色,終究必須把結局過渡給青豆姐來完成。為了讓天吾君能沒有負擔的離開,我告訴他:「天亮以後要從這裡出去,趁著出口還沒有被關閉」,但我其實很想關了那個出口。
後來青豆姐姐沒有再以任何形式出現在貓之村了,而天吾君也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很沒道義的。我一直在想為何一個10歲以後就再也未曾見過面的青豆姐會讓他這樣懷念。而我活生生一個健康善良的女孩子,他卻走得毫無眷戀呢?
他走的時候以為我埋進棉被裡有深沉的睡眠,其實沒有。只是天吾君的心並沒有細緻到察覺我的啜泣聲,他心裡想的永遠都只有青豆姐而已。也許偶而的也有那個年紀大的女朋友或單純得像聖女的深繪里。但絕對不會有我。
再失落我都沒放棄可以跟天吾君相處的一分一秒,所以我決定和他一起參加川奈老先生的火化儀式。另一方面也是捨不得他難過,最終甚至連納骨都幫他辦好了,我就是知道他會覺得這是件麻煩的事。我是活在現實中的人,知道愛一個人就努力讓他順心就行了。但天吾君明顯要的不是這樣平板沒有深度的愛,但對我來說這些事卻是最實際也是為最值得的。
雖然這樣做的背後也有我喜歡川奈老先生的事實,那不是假的。我認為我們有限的生命和能力都得交代出來,主要是為了我們的親人。就像我的父親是個漁夫,因為煙抽得兇最後無何避免的死於肺病。
雖然不是多麼值得誇耀的父親,但至少他盡責了一個父親的責任。川奈老先生也是這樣的一個父親。
川奈老先生的後事結束後,我看著天吾君離開村子,我用力的揮手,看著他很遠很遠的消失了,才敢放聲哭出來。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這次是永遠了。
1Q84從來都不是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一切都是天吾君虛構出來的,只是他小說的一部分啊!
不過這個小漁村是真實的。川奈老先生NHK制服是真的,曾經在長長的生命歷程裡忍受著被厭棄,被羞辱,常常得機巧的耍著言語上的便利去逼誘用戶交出費用也是真的。但魂魄離開貓之村跑到天吾君東京的住屋地方咆哮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真的,那也是天吾君幻想出來的,是虛構的。
是的,NHK收費和資本主義裡的稅徵是很像,但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已的父親和租稅人員的形象畫上等號是不對的。
我最不喜歡某些讀者聯想到天吾之所以要那樣寫是因為川奈老先生象徵著冷酷體制的一部分。這並不公平!
村上先生在小說裡說了:「任何人死去,不管因為什麼總是不簡單的事」,這樣說比較公道。
另一個比較公道的人是Tamaru大哥,他看來很冷酷,但說的話都好有道理,是個理性而冷靜的人。雖然牛河是他弄死的,但他仍然說了尊重的話:「人的死在那裡都會被深深的哀悼」。
我想到了中學時老師說過的科學家拉瓦節,他業餘時做著科學研究,最後卻死於法國大革命的暴民之手是很可惜的,他沒有罪的。他只是個盡忠職守的稅務員。
川奈老先生的遺願是想要穿著NHK制服火化,那是因為收費員不僅是他最擅長的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工作。和那相同的,老先生最後什麼都丟棄了,但仍然留住了天吾小時候數學比賽的冠軍獎狀和獎盃的攝影照片,不管自已是不是天吾生物上的父親,都仍然珍視著孩子的榮耀。這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情操!
我不能諒解的是天吾君卻一直受到一個未經証實的夢境而影響了一輩子和父親的感情,這其實是很不公平的,川奈老先生可是辛苦的養了他二十年啊!當著NHK的收費員,被像不祥的訪客一樣厭棄還是辛勤工作。心裡一直委曲的想著天吾君的母親可能和別的男人上了床才懷了天吾,但仍養著這個孩子,就算疏離無愛也盡了一生的責任。相對的天吾君卻沒有任何一天盡過責任,到了最後留下來也不是因為想要照顧或探視父親,只是因為青豆姐在空氣蛹裡以十歲的女孩出現。這太令我難以接受了。
「這是一個馬戲團一樣的世界,一切都是假裝的。不過如果你相信我,一切都可以變成真的」--《Only a Paper Moon》
這是Nat King Cole唱過的歌,就明明白白的寫在《1Q84》這本小說的第一頁。所以你們知道嗎?雖然牛河先生查証過了,天吾君的確和青豆姐唸的是同一個小學。校園裡那純情的一握是真實的,但進到1Q84裡的青豆姐是虛構的,那只是天吾君小說裡的角色,就像Nat King Cole根本沒唱過國境之南一樣,所以青豆和島本都是虛構的。天吾君改寫了深繪里的小說後得到啟發,想創造一個自已的故事,一個有兩個月亮的故事。他想學著像普魯斯特一樣把自已和自已的過去寫進小說裡。就算牛河先生也是天吾君串接兩個世界的二度虛構角色。
錯亂時間軸的寫作技巧固然很美妙,但誤導了大家以為那是真實的我卻覺得不太好。
你們難道沒看出來嗎?到了BookIII,Tamaru大哥帶給青豆姐讀的小說已經不是之前一再提到的契訶夫了,取代那簡約風格的是卷帙浩繁的《追憶似水年華》,這就是村上先生的暗示了。契訶夫的小說風格是樸實的,連裝飾都沒有。因此會有「故事如果出現槍那就非發射不可」這樣的句子。但普魯斯特不是那樣的作家,他擅長寫的是意識流動,內容很多是時間軸忽前忽後的回憶,假中埋著真實,真實中也有假的成分。
《追憶似水年華》句子雖然很美,敘述者和作者是都叫馬塞爾是沒錯,無可避免的會有很濃的自傳成分,但終究小說情結還是虛構的啊!
我真的很擔心天吾君,雖然他不像普魯斯特身體那樣孱弱,他是練過空手道的,但這樣流漣在現實與虛幻之間對精神狀態終究會有影響的。讀者弄混了1Q84裡的天吾和小說家的天吾不會有多大的麻煩,但真實世界的天吾錯亂可不是好事。我們都不是艾爾伯特.愛因斯坦,也理解不了相對論,時間軸如果錯亂了,幻想中的世界就會比真實世界更真實,那可就有麻煩了。
我想以「純愛」為商品,能狂賣2百多萬冊的小說根本就是基督應撒旦的要求所給的神蹟,任何奇蹟都可能是惡魔的誘惑,善惡難辨。村上先生也一直以格言一樣的句子提醒著我們:「沒有陰影的光是不存在的」、「獸和森林的存在就代表街是不完全的証明...沒有絕望的至福是不存在的」。就連《1Q84》裡的先驅教主都說了:「平衡本身就是善」。Tamaru大哥說到的那個素食主義的貓的故事,也是這個道理。無關善惡,一切都只有立場不同而已。
所以我想大家在喜歡《1Q84》這本小說是好事(至少我是裡面的一個角色),但現實和小說之間的界線還是努力分清楚點好。終究貓之村、1Q84、空氣蛹、兩個月亮....都不是真實的,真實的只有我白色的制服和辛苦一輩子現在已經火化了的川奈老先生而已。
另外我想說的是迷戀任何過去的事都算不上健康。因為就算能回到過去重新擁有,也不會是原來的世界了。
青豆姐和天吾君雖然算是突破了種種艱險,離開了危機四伏的1Q84回到真實的1984世界了,但嚴格上講起來也不是原來的1984了,廣告板上的Esso老虎已經轉向了。要知道時間軸無論如何的紛雜交錯,永遠都必須是不可逆也不該往回走的。因為可能違反因果律的任何現象永遠都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我真心的希望天吾君能知道,青豆姐不會永遠是那個瘦弱蒼白的10歲少女了,她會長大的。只握過那麼一回手,心不能一直停在那一刻永遠不想放下的。如果天吾君堅持那樣的話,容我不客氣的說真的很不健康。不過或許我沒有資格做這樣的建議,畢竟我只是《1Q84》裡的一個小角色而已。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