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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努的私人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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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聽風聲,慶幸自己的心和年輕時並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遺憾就只是沒有好好成長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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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迷途的蝙蝠

九點以後,屋子就完全空了,除了我告假,家人全數外出了。

不知從那裡飛進了一隻蝙蝠,是這個禮拜的第三隻迷途的動物。我無意傷牠,只是想辦法驅趕著讓牠順利從窗口飛去。但無論怎麼努力就是徒勞,我不斷的找屋子裡可以誘導牠的物體揮動,可憐的小動物則焦躁驚恐地在空間中不斷地盤旋飛舞,時高時低,甚至於努力著想用牠的爪子攀住光滑的水泥牆---當然是失敗了。最後我們倆都累了,我攤坐在地面上喘息,牠則找了片窗帘布高高的躲起來。

我想起小時候有本童書介紹蝙蝠。書裡畫了一隻可愛的蝙蝠正在新生入學時對著台下其他各式各樣的動物做自我介紹,牠說自已從來都沒有過知心的朋友。因為哺乳動物都當牠是鳥類而鳥兒們卻知道蝙蝠固然可以在空中輕巧飛舞但不折不扣的是不會下蛋的哺乳動物。 (其實更荒謬的是中文裡蝙蝠是隻「蟲」。)

 

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彼土何故名為極樂。其國眾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

 

蝙蝠和我都到不了那裡。不是欠缺修行,而是那裡不存在。 Z開心地準備結婚了。帶著喜餅來告知喜訊。在某個餐聽前的廣場我們長長的聊了好一會兒。夜深道別時我突然陷進了深切的哀傷而靜默下來。感覺到某種單純而美好的東西正在向我們揮手告別,從此遠颺一去不復返。倉皇間我突然找不到車鑰匙,或許是古靈精怪的鑰匙善意地想讓時間停格。但終究時間還是靜靜地往前挪移了,而且還是以一個巨大的刻度向前移動了一格----似乎也太巨大了。

我想起了Lo的某封來信。

「不喜歡那些有一天終會逝去的,人跟人之間逢場作戲的關係,釐清了這一點,好像又長大了一點,可以獨自面對孤寂,不害怕了」。

如果二十一歲的女生都可以這麼勇敢不害怕,那我為何又要如此悲傷呢? 默默的又刪掉了某些手機裡的號碼。經驗告訴我,如果忍不住撥通了那些號碼只會讓人更寂寞而已。 想問住在遠方的星,在那遙遠幾千萬光年人們到不了的地方你都默默的做著什麼呢?把棋子塗成了黑白兩個顏色自已和自已下五子棋嗎?還是從一個高高的斜坡踏著滑板勇敢的往永無止境的低處俯衝? 再往前走吧!林徑兩則的樹開著什麼顏色的花沒什麼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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